Cybercab 先上路、法規再追上？NHTSA 要特斯拉宣誓證明合法

沒有方向盤、沒有油門與煞車踏板，也沒有傳統後視鏡的 Cybercab，已經在美國德州奧斯汀開始商業部署。現在特斯拉必須向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 (NHTSA) 詳細說明：這輛專為自動駕駛打造的雙座車，究竟依據哪些現行法規完成認證。

NHTSA 9 月 10 日向特斯拉發出具法律強制力的特別命令 (Special Order)，要求公司在 9 月 30 日前回答 21 項問題，並由負責官員宣誓確認內容完整、真實。這份特別命令延續 NHTSA 9 月 3 日開啟的 AQ26002 稽核調查 (Audit Query)，進一步要求特斯拉交代 Cybercab 適用哪些聯邦機動車輛安全標準 (FMVSS)、認證期間有沒有使用臨時加裝的方向盤或踏板，以及沒有腳踩煞車控制的車輛如何符合現行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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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誓回覆也讓這份文件和一般資料要求有明顯差別。若提供虛假、不完整或誤導資訊，可能面臨最高約 1.39 億美元民事罰款，簽署官員也可能承擔刑事責任，特定違法情況最高刑期可達 15 年。

美國採製造商自我認證制度，車廠自行確認新車符合所有適用安全標準，再由 NHTSA 事後監督與執法；台灣現行自動駕駛道路測試則偏向先申請、限定路線或區域與測試條件後再上路。Cybercab 因此呈現出很典型的美國監管節奏：車輛已投入商業部署，主管機關再要求車廠完整提出認證依據。

Cybercab 已自我認證，NHTSA 要看完整技術依據

美國採製造商自我認證制度，車廠自行確認產品符合所有適用的 FMVSS，NHTSA 再於上市後監督與執法。特斯拉已依這套制度為 Cybercab 完成認證，而 AQ26002 要檢視的，就是這份自我認證背後使用的測試資料、工程分析與法規判斷。

Cybercab 從設計開始就拿掉傳統駕駛座會有的方向盤、油門與煞車踏板等永久人工控制裝置，而現行不少 FMVSS 仍以人類駕駛操作汽車為前提。NHTSA 因此要求特斯拉逐項說明 Cybercab 認定哪些標準適用、哪些不適用，以及每項結論是透過實體測試、模擬或其他工程方法得出。

特別命令也直接詢問，認證期間是否曾替 Cybercab 臨時加裝方向盤、煞車踏板或其他人工控制裝置，以及這些設備是否被用來完成特定安全測試。若某項設備是通過測試所需的安全裝置，後續拆除也會牽涉聯邦安全法對安全設備失效的規定。

NHTSA 同時要求特斯拉交代 Cybercab 是否能由人類直接操作、乘客能否透過車內觸控螢幕移動車輛，以及最高車速、地理範圍、時間與道路類型等營運限制。

沒有煞車踏板，FMVSS 135 成為最直接的合規難題

21 項要求中，最直接的一項落在 FMVSS No. 135 輕型車輛煞車系統標準。

現行條文明確要求車輛的行車煞車透過腳踩控制啟動，而 Cybercab 車內沒有煞車踏板。NHTSA 因此要求特斯拉說明，這輛車如何認定自己符合 FMVSS No. 135。

這條規定目前也正在修改。NHTSA 今年 6 月提出修法，規劃讓「永遠不由人類駕駛」的自動駕駛車輛取消人工腳踩煞車控制要求，改以實際煞停性能作為測試重點。目前仍處於提案與意見徵詢階段，尚未成為最終規則，Cybercab 現在面對的仍是現行條文。

其他要求還涵蓋後方視野與後視影像、控制裝置、檔位顯示、方向燈與電子穩定控制等項目。這些標準多是在傳統人類駕駛架構下制定，NHTSA 近年正逐步修正相關條文，以涵蓋沒有傳統駕駛座、完全由自動駕駛系統 (ADS) 操作的車輛。

Zoox 先申請豁免，特斯拉走自我認證

Amazon 旗下 Zoox 面對的是非常類似的問題。Zoox 專用無人計程車同樣沒有傳統方向盤與踏板，但選擇透過 Part 555 臨時豁免進入商業部署。

Part 555 允許車廠針對暫時無法完全符合現行 FMVSS 的新型車輛申請有限度豁免，同時提出相應的安全論證與監督措施。NHTSA 已批准 Zoox 的申請，豁免自 2026 年 7 月 31 日起生效，有效至 2028 年 7 月 31 日，每年最多部署 2,500 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