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以來,科技產業最穩定、也最具爭議性的金流之一,是 Google 每年支付 Apple 高額費用,換取 Google 搜尋成為 iPhone、iPad 與 Mac 上 Safari 的預設搜尋引擎。這筆支出在 2022 年已推估達 200 億美元,近年仍持續攀升,對 Apple 來說,幾乎是零成本即可認列的高毛利服務收入。
但進入生成式 AI 時代後,這段多年由 Google 單方面付費的合作關係,首次出現方向性的轉變。
2026 年 1 月 12 日,Apple 與 Google 正式宣布達成多年期非獨占 AI 合作協議。Apple Foundation Models 的雲端推論層,將導入 Google 的 Gemini 模型與 TPU 算力,作為未來 Siri 與 Apple Intelligence 的關鍵後端能力之一,預計隨今年稍晚發布的 iOS 26.4 正式上線。根據多家權威媒體披露,Apple 將為此每年支付約 10 億美元的技術授權與雲端運算費用。
過去是 Google 為了搜尋入口付錢給 Apple,如今則是 Apple 為了 AI 進度,向 Google 購買成熟度與時間。
Google 成為 Apple 裝置預設搜尋引擎的協議,已維持超過十年,被視為 Google 行動搜尋流量的核心來源之一。透過這項安排,Google 能在全球數十億台 Apple 裝置上取得搜尋起點;對 Apple 而言,這筆收入幾乎不需額外工程或人力投入,長期被視為獲利效率極高的服務型現金流。
這次 AI 合作的性質則完全不同。它不再只是流量交換或廣告分潤,而是牽涉系統核心能力的引入。Apple 強調經過仔細評估後,認定 Gemini 是目前最強大的基礎模型,選擇在雲端推論層採用 Gemini,代表首次在 AI 的關鍵運算架構上,明確向外部競爭者借力,補齊自研模型在規模與能力上的落差。
核心層級的差異:導入 ChatGPT 與 Gemini
Apple 先前與 OpenAI 的合作,從一開始就被設計為非核心層級。ChatGPT 的定位,是在特定情境下提供輔助功能,例如文字生成或進階問答,並不參與 Apple Foundation Models 的訓練與推論核心。
在架構上,ChatGPT 更接近一個可選用(Opt-in)、可關閉的功能模組,當 Siri 遇到自身不擅長的問題時,才會額外呼叫使用。
此次導入 Gemini,層級則完全不同。Gemini 直接成為 Apple Foundation Models 的基礎之一,影響新一代 Siri 的語意理解、推理能力與多輪對話表現,屬於長期綁定的核心運算架構合作。
簡單區分,ChatGPT 是外掛,Gemini 是地基。
時間壓力與模型代差:Apple 為何願意付費?
將這項合作解讀為 Apple 放棄自研,並不符合其一貫策略。更貼近實情的說法,是 Apple 選擇用金錢換取時間,採取混合模型路線,先撐住關鍵世代。
在技術現實上,Apple 長期強項在於裝置端的輕量化模型,適合處理個人化與隱私敏感的任務。但在長文本生成、複雜推理與多模態理解方面,自研雲端模型 Ajax,無論在參數規模或訓練資料量上,仍與 Google Gemini Ultra 這類推估超過 1 兆參數的模型存在明顯差距。
以每年約 10 億美元的成本,換取即戰力級的雲端推論能力,讓 Siri 能立即補齊多輪對話與跨應用操作的短板,對 Apple 來說,是一筆高效率的策略性支出。尤其相較於每年從搜尋預設協議取得的約 200 億美元收入,這項 AI 投入僅佔其中約 5%。
Elon Musk:似乎是不合理的權力集中
這項合作雖然在技術上互補,但在商業與政治層面卻引發了劇烈震盪。消息公布後,xAI 執行長 Elon Musk 迅速在 X 平台上直接回覆 Google 官方公告,語氣強烈地批評:
「這對 Google 來說似乎是不合理的權力集中,因為他們已經擁有 Android 和 Chrome。」(This seems like an unreasonable concentration of power for Google, given that they also have Android and Chrome)
This seems like an unreasonable concentration of power for Google, given that the also have Android and Chrome